蘇眠最先受不了男人看着自己這般委屈想哭的表情,指了指沙發,道:
“坐下談吧。”
她率先走過去坐下,墨禹洲纔跟着她過去。
原本想着坐到蘇眠身邊的墨禹洲,在迎上她冷眼看來的目光後,快要坐下的屁股往一旁挪了挪。
“說吧,我們之間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先聲明,別想試圖欺騙我,我只相信證據。”
墨禹洲牢牢盯着蘇眠的臉,看不夠似的。
他聞言喉結輕滾說了聲“好”。
蘇眠準備好洗耳恭聽了,卻見男人伸手從西裝內兜裏拿出了一個紅本本。
“你要證據,那我就不說廢話,這就是證據。”
墨禹洲把“證據”放到蘇眠手心,鄭重地壓了壓才撤回手。
蘇眠垂眸,看着紅本本上三個燙金大字,一種不可思議的猜想浮現上來。
墨禹洲迎上她疑惑的眼神,聲音淳淳提醒道:
“打開它,答案自然揭曉。”
蘇眠抿脣,揭開那張薄中帶軟的封皮時,猶如手上壓着十幾斤的負重。
她一咬牙,猛地揭開封皮。
裏面兩個人的照片果然印證了她的猜想。
這個人,竟然和自己領過結婚證。
那她就是這人老婆?
那她和陸悠燃生孩子…算婚內出軌?
蘇眠不敢相信,她咬着脣眼神複雜地看向墨禹洲,聲音比之前的冷硬多了分小心翼翼。
“這…是我們?”
墨禹洲小心地把結婚證從她手裏拿回來,又鄭重地合上重新裝進兜裏。
“是我們,如果這個還不能證明你我的關係,我可以陪你去民政局查驗真假。
或者你跟我回家,看一眼你之前生活過的痕跡,我沒有變動過一個東西。”
在蘇眠越來越沉默的時候,墨禹洲話語輕頓,上半身微微傾過來,狹長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或者說,你現在跟我出去走一圈,讓認識我們的人說說,我有沒有騙你。”
他每說一句,蘇眠的心就沉一分。
他所說的事實完全偏離了自己的認知,她不想相信,可偏偏他手裏處處是證據。
而陸悠燃之前所說的一切,都只是…口頭說說。
難道他真的騙了自己?
蘇眠微白的脣瓣抿得緊緊的,她努力回想,卻什麼也想不起來不說,還讓自己的腦袋又疼了起來。
貝齒不自覺緊咬住下脣,蘇眠臉色發白,她懊惱地捶了下額頭,聲音因爲隱忍疼痛而變得暗啞。
“抱歉,我相信你的證據,但我實在想不起來。”
墨禹洲見不得她難受的樣子,一把抓住她自殘的手攥在掌心,聲音沉沉道:
“想不起來就不想,不要傷害自己。”
蘇眠不自在地把手抽了回來,她心中認定自己已經做了對不起他的事,再和他不清不楚就是對他的傷害。
她努力忽略掉男人看着她時心疼的眼神,選擇把話說在前面。
“我雖然相信你,但很明顯,我背叛了你。”
蘇眠心頭隱隱傳來刺痛,她捂了捂心口,語速加快把剩餘的話說完。
“我不值得你再對我好,夫妻雙方分居兩年已經可以判定離婚,我們…
什麼時候把離婚手續辦了吧,這樣對你才公平。”
“你想跟我離婚?”
她話音才落下,面前的男人臉色驟然變得黑沉,那雙狹長的眸子裏彷彿能蹦出灼毀一切的怒火,直直逼向自己面門。
蘇眠不自覺往後縮了縮身子,她沒理在先,得讓着人家。
他要是想打自己,那…只能給他打一下,多了她就會還手。
蘇眠脣瓣囁喏兩下,沒什麼底氣地道:
“你也看到了,我已經和別人生了孩子,你…你那麼好的條件,沒必要死磕我…唔!”
墨禹洲等了三年,盼了三年,日日夜夜都想着蘇眠能夠回到自己身邊。
現在人是回來了,可她卻要跟自己離婚?!
他眼睜睜看着那張讓他日思夜想的脣瓣裏吐出一句接一句他不愛聽的話,胸口積壓的雜陳五味一涌再涌,最後噴發而出,徹底佔據了他的思想。
墨禹洲長臂一伸,大掌扣住蘇眠的後腦勺將人往懷裏一帶,嘴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強有力的臂膀牢牢禁錮着她,嬌嫩的脣瓣上碾來疼痛窒息的吻。
蘇眠緊抿着脣“嗚嗚”抗拒着。
可她越是抗拒,墨禹洲就越生氣,舌尖撬不開她那張欠吻的脣,那便上手掐住她的臉頰,強迫她張開嘴巴。
溼滑霸道的吻令蘇眠窒息,她被迫張着嘴巴承受這個親略性極強的吻,心底的屈辱瞬間成倍增長。
她垂在身側的手攥緊鬆開又攥緊,最後伴隨着眼角流下的淚水一拳砸了過去。
“嗯——”
一聲悶哼從墨禹洲喉間傳出,他疼得鬆開了對蘇眠的鉗制,捂着小腹往下的地方彎下了腰。
蘇眠得了自由立馬一下子竄出二里地,她猛擦嘴站到離墨禹洲最遠的地方,眼眶充斥着被氣出來的紅暈怒瞪着耍流氓的人。
而墨禹洲,一手捂着被蘇眠傷到的要害,一手微微顫抖地朝蘇眠伸出。
他因爲接吻而紅潤的脣瓣一開一合,聲音嘶啞帶着隱忍的痛苦說道:
“你,你以後不用了?這麼狠。”
“誰要用?!你無恥!流氓!”
蘇眠被他氣得跺腳,幾個詞在嘴裏來來回回說了好幾遍。
墨禹洲緩了一會兒,感覺沒那麼疼了,他才起身朝蘇眠一步步逼近。
幽深眸子裏是濃烈的佔有慾。
他一步一句,逼得蘇眠退到無路可退。
“你跟別人生了孩子又怎樣?你是我的,你的孩子也會是我的。”
“眠眠,我們的婚姻並沒有正式結束,你跟陸悠燃之間無名無份,就是一場終究會醒來的夢。”
“我們生生世世註定是一對,哪怕你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會放你離開。”
他逼到近前,腳尖抵着蘇眠的腳尖,眸子微垂,聲音輕而蠱惑。
“再說…就他那小身板,怎麼伺候得了你。
眠眠,我們身心契合,只有我,纔是你最完美的伴侶。”
“忘了他,我們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