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話,當着孩子們的面說實在不成,周蓉放下碗筷,“小洛,你和娘出去一會兒。”
雲洛大抵也猜到啥事,笑了,“娘,周晴是不是和你說,瞧見我在林子裏和野男人私會了?”
她說的坦蕩利落,聽在周蓉耳朵裏卻是一陣驚恐,連忙捂住自個女兒嘴,“這種話可不能瞎說。”
“娘,你女兒沒幹啥見不得人的事,不用怕!”
“可晴丫頭也太過分了,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啊。”
拋開周晴造謠一事,她之前說的換親一事,更是荒唐,她都沒臉聽。
雲洛也不想和周晴瞎掰扯下去。
“娘,我倒有法子,打發她們,不過就看娘心疼我,還是心疼自個侄女。”
周蓉被逗笑了,“你這孩子,娘當然心疼你了!”
“娘,待會你回家,留她們一會兒,順便告訴周晴,就說我想通了。”
“成。”周蓉應下。
院子裏,飯也喫好了,母女倆收拾好了,周蓉纔回家。
雲洛端了熱水,給小然小玉洗了臉和腳,剝了衣裳,塞被窩裏去了。
她帶上門出來,秦錚從竈房裏出來。
“秦大哥,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雲洛把自個遇見老道的事省略了,只說周晴造謠一事,說完,眼巴巴的瞅着他。
秦錚深邃眸子一動,“嗯!”
就這樣?
秦大哥挺相信她的嘛。
雲洛心裏更甜,其實這個結果早就猜到,不過就是想試試,“秦大哥,你就這麼相信我啊?”
“信!”
雲洛心裏更開心了,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嗯,我也信你,其實,我遇見老道了,他說,他來家裏找過你,被你轟走了。”
秦錚清淡的面容瞬間有些沉,“你答應他了?”
“沒有。”雲洛道:“三年呢,我捨不得離開,不過,我問過了,他說你的腳能治,那老道雖然神神叨叨的,不過還是有些本事的,他說能治,就一定能治!”
“所以,周晴瞧見的,就是他?”
“對!”雲洛撇了撇嘴,語氣中帶了幾分酸澀,“說到底,還是秦大哥你惹出來的呢。”
果然,男人還是不要長的太好看了。
太招小姑娘喜歡。
秦錚眉頭一蹙,似想起什麼,語氣很是不滿,“我不喜歡她!”
雲洛聳聳肩,把換親和周蓉去了孃家,造謠自個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
秦錚聽的眉頭直蹙。
他不插手女人家的事,不代表,什麼人都能能欺負到洛洛頭上。
尤其造謠這種事,絕對不允許。
秦錚手背上青筋暴起,眼底醞了一層怒火,看向雲洛,卻是一片雲淡風輕,“洛洛,在家等我!”
“等等等!”雲洛連忙攔住他。
直覺告訴自己,秦大哥生氣了,要替自個找場子。
“秦大哥,我有法子,直接把周晴夫妻趕出去,不過要你犧牲一點點,成不?”
周晴臉皮忒厚,秦大哥去了,說不準就顧着自個發花癡,豈不是白搭。
雲洛笑的賊兮兮的,貼在秦錚耳邊說着,她脣很軟,偶然觸到秦錚耳邊,癢癢的難受,他呼吸瞬間凝重。
……
稍晚一些,周晴真的來了。
她腦海裏反覆的都是周蓉方纔的話。
雲洛是怕了吧,怕自個把她做的事抖出去,才同意的。
嘿嘿!
往後這個家,她就是女主人了。
這門,有些破,不過有秦大哥那張好看的臉,都還樂意瞧那門啊。
周晴心裏似揣了一只小白兔一樣,別了別腦門上的簪子,才敲門。
手剛擡起,門吱呀一聲開了,秦錚開的門,周晴瞧見自個心心念唸的人,心都快要蹦躂出來了。
真是長的好看啊。
瞅瞅這張臉,可不得比那傻子強好多倍?
人長的好看,心情也好,她要是日日對着這張臉,都多喫幾碗飯呢。
“秦大哥,咋……咋是你啊?”
“你不是說,要換親嗎?不願意?”
換……換親?
換相公?
他知道了?
雲洛已經說了?
他這意思?
是願意了嗎?
怎麼辦?
好激動,好高興,好興奮!
周晴覺得,自個可以一蹦三尺高了,一顆心都泡在蜜水裏,飄啊飄,這感覺真好啊。
秦錚是她的了。
周晴按捺住自個激動的心情,“秦大哥……”
“有什麼話,去柴房說吧!”
柴房?
不是竈房,也不是堂屋,是柴房?
這是要幹啥?
周晴忙不迭的點頭,蹭蹭跟着進去。
兩人進了柴房,黑漆漆的,周晴好幾次都差點摔倒。
不過爲了接下來的事,她忍了,黑燈瞎火,纔不會害羞嘛。
“秦大哥……”
“你當真不喜歡趙喜望?”
“是啊,誰稀罕那個傻子,成日樂呵呵的,也不曉得樂啥,啥都不曉得,活都不會幹,喫飽了睡,睡飽了喫,跟一頭豬一樣。”
“可是秦大哥你就不一樣了,你英俊,能幹,聰明,比他好一千倍一萬倍!”
“是嗎?”秦錚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不嫌棄我瘸了一條腿?”
周晴爲了表白真心,連連點頭,“不嫌棄,你現在這樣,都比那傻子強,他就是一坨臭狗屎!”
絲毫不避諱的咒罵,聽得秦錚眉頭直蹙。
黑暗中,周晴自然也瞧不見秦錚眼底一閃而過的那一抹嫌棄。
“聽說,他對你很好?”
“是對我好,銀子也給我,秦大哥,你可不曉得,我存銀子,就是爲了將來有一日,來找你的。”
周晴都想好了,存很多銀子,就算是不找秦錚,也能找其他好看的,反正不能跟着傻子過一輩子。
“嗯。”
嗯是啥意思?
問完了嗎?
周晴有些摸不準,那接下來,是不是該乾點啥了。
她嬌羞一笑,慢慢脫了身上外衣,丟在一邊,打算大着膽子過去,卻聽見“砰”的一聲,柴房門開了,刺眼的光線照着她伸出雙手的尾瑣動作。
趙喜望和雲洛就站在門口。
“你們來幹啥?”可憐的周晴這會還搞不清楚狀況呢。
接下來,殺豬般的叫聲傳來。
屋子裏,小玉擡起頭,瞅了一眼,“哥,啥聲音?”
“殺豬呢,乖乖睡覺。”小然面不改色道。
柴房裏。
“你……你們騙我?”被扇了一巴掌的周晴捂着臉道。
秦錚嗤笑一聲,冷冷道:“我秦錚這輩子,只認洛洛一人,其他女人於我而言,不過是腳下之泥罷了,自作多情,恬不知恥!”
他丟下一句話,出了柴房。
示愛被抓,又被狠狠責罵,最丟臉傷自尊的是莫過於被人說自個不知恥。
雲洛聳聳肩,“姐夫,媳婦,是要調教滴!”
讓你覬覦秦大哥,活了個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