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院子裏站了會兒,恍然纔想起,家裏還有工人幫忙修房子呢。
她扭頭一看,和虎子爹對視。
倆人俱是尷尬。
虎子爹也沒想到,自個一大把年紀了,還被喂一嘴巴狗糧,年輕人就是會玩啊。
不過,讓他回憶起和自個媳婦年輕那會。
他哈哈笑了兩聲,挪開話題,“那啥,小洛,叔啥都沒瞧見。”
雲洛,“……”
那就是啥都瞧見了呀。
好在她和秦大哥說話聲音並不大,不然得羞死個人。
……
日子一天天過去,雲洛家忙的火熱。
原本計劃房子要在胖丫成親前修好,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沒能完工。
爲啥?
下雨了唄。
身爲總工和準新郎官的張永忠並虎子倆人只好暫停幹活,其他人接着幹。
成親的日子越來越近。
十月十六,虎子和胖丫成親的大好日子。
村裏不少人都去幫忙了。
虎子家請的掌勺的人裏,就有周蓉,還有云四喜。
一般這樣的喜宴,能被請去收拾飯食,可是很有面子的事。
爲啥?
因爲只有村子裏勤快,乾淨,飯食收拾的好的人,才能被請去。
爲此,雲少傑,時小川,時小雨,全都去幫忙了。
雲洛也不例外,在竈房裏幫着剝蒜洗姜啥的,聽一屋子的人說話。
沒多大會兒,屋子外傳來炮仗聲,代表,新郎官要去接新娘了。
半大的孩子,小夥子,都飛奔出去,要跟着一快去瞧瞧新娘子。
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
“你們忙了好大會兒了,來,先喝口水,喫幾塊喜糖。”張大娘端了茶水進屋,兜裏滿滿一兜糖,用紅紙包着,很是喜慶。
雲洛接過,咬了一口,甜。
沒過多久,外頭又熱鬧起來了,這是新娘子來了。
新娘子進門,竈房也就可以開飯了。
這會也沒啥忙的。
雲洛和時小雨拉着手跑進喜房瞧胖丫去了。
喜房裏早就圍了一圈孩子。
好多婦人姑娘都趴在窗戶瞅着。
一進去,就瞧見一個“喜”字貼在牆上,往後,是一張牀,上頭整齊的疊着大紅被子,繡着戲水鴛鴦。
旁邊,有櫃子,木盤,櫃子,椅子,甚至還有梳妝的小桌子。
牀邊盆裏,滿滿當當,擺了一圈繡花鞋。
里正家嫁女兒,可花了心思啊。
這麼多東西,許多人瞧着砸舌。
雲洛想起,當初雲老太太多疼愛雲蘭,恨不得把家底掏空了,置辦的東西都比不上里正。
到底不一樣啊。
嘿嘿,胖丫是個有福氣的。
“發喜糖咯。”
院子外有人招呼了一聲,孩子們,圍在窗戶邊的姑娘婦人都去了。
雲洛這才關上窗戶,笑着過去,“胖丫?”
“小洛。”胖丫激動的差點把蓋頭掀了。
“餓了吧,我在竈房拿了兩個包子,你先喫着墊肚子。”
胖丫伸出手接了,“你咋不給我弄只雞腿來,我從早上就沒喫啥東西,快餓死我了。”
雲洛笑的意味深長,“你傻呀,給你吃了雞腿,滿手油汪汪的,別回頭再弄髒喜服了。”
“這倒是。”
胖丫歡歡喜喜的啃起了包子。
啃了一半,她忽的想起啥,掀了掀蓋頭,問,“小洛,你去把門關了,我問你個事。”
等門關上,胖丫把蓋頭掀起來一半,露出臉。
她一直減肥,很有效果,雖和苗條不沾邊,不過也不是胖的沒形的那種,這會上了妝,倒有幾分富態,一臉福氣。
“小洛,你是過來人,你快教教我,洞房咋動?”
額!
這問題問的!
“嬸子和你說了沒?”
胖丫點頭,“娘就說,鑽洞,鑽啥洞啊?我不明白呀,我也不好意思問,你趕緊給我說道說道,你和秦錚,都是咋洞的?”
“對了對了,我娘說,還有點疼,是咋回事?”
雲洛,“……”
嬸子這比喻!
太彪悍了!
時小雨也害臊啊,可耐不住心裏好氣,眼睛亮晶晶的,“小洛,你快說說,我也想知道。”
雲洛瞅着一臉期待的兩人。
有一瞬間,她感覺自個像那樓子裏的老鴇。
她咳嗽一聲,道:“那上回那誤會,你咋整出來的?”
“嘿嘿。”胖丫抓抓腦袋,“那啥,那晚我吃了點蜂蜜,又喝了點我爹的酒,渾身癢,自個撓的,那血,是我自個鼻血。”
還能這樣?
雲洛無語了。
“小洛,你趕緊說說。”
雲洛汗顏,“人家虎子肯定曉得,你甭問了,就記得嬸子和你說的話就成。”
這種事,在這時,就是禁忌,嬸子也不好意思說更多。
可她咋說?
總不能詳細……
難啊!
爲避免胖丫追問,雲洛乾脆溜了。
外頭正好在喫酒席,雲洛去瞅了一眼,小然自然是跟着小杰和小川,小玉就是小然的跟屁蟲。
自個落了清閒,她和時小雨尋了位置,等喫完,天都黑了。
不少人喝了酒,都要去鬧洞房。
“小洛,咱也去瞧瞧唄?”
“不去,都是些大男人,你就不怕別人笑你?”雲洛打趣。
身邊人都太彪悍,咋破?
時小雨嘿嘿兩聲,“對了,你還記得上回和我相親那男人不?”
“咋了?”
“早上,他來送東西了,你猜送個啥來。”
雲洛搖頭,“啥?”
時小雨捂嘴笑的不行,“一塊豆腐,還給捂成了渣,那水,滴答滴答的,而且你曉得不,他是放自個懷裏的,他衣裳曉不得多久沒洗了,豆腐渣上一層黑乎乎的,哈哈哈……”
“我娘還覺得我倆合夥騙她,這會親眼瞧見,哈哈哈……”
“成了。”雲洛輕推了她一把,“有這麼好笑嗎,你當心姑奶過幾日又給你尋一個。”
“我也想通了,尋就尋唄,看上就過日子,看不上,我全當去鎮子上吃面,是不?”
雲洛眨眨眼,問,“那玉寒兄弟呢,你真放下了?”
時小雨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道:
“沒,可要放下,娘說的對,我倆,是兩個世界的人,他不可能和秦錚一樣,陪我在村子裏,我也不能去軍營。”
“日子是兩個人的日子,我想好了,找個踏踏實實的人過日子,比啥都強。”
“我難過了幾日,夜裏偷偷哭了幾場,這會覺得好多了。”
雲洛嘆了一聲,“想開就好,你瞧,我不也是經歷了李秀才,才遇見秦大哥的,你的那個,還沒出現呢。”